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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ihu

我有一个观点,如果一个党、一个国家把希望寄托在一两个人的威望上,并不很健康。那样,只要这个人一有变动,就会出现不稳定。——邓小平

治大国若烹小鲜

  最近开始关注社会学的内容,读了一些郑也夫教授的文章,冯军旗博士的博士论文《中县干部》这部分对中国基层的权力架构进行了详细的剖析。中国的组织架构从秦朝开始就很固定了,只不过最高统治者根据自身的需要会对这个制度进行微调,力求以高度集权的方式实现高效的国家治理。但是不得不指出,中国基层的权力组织方式是随着时代的进步也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得也得益于科技的进步促进了信息传递速度的提升。

皇权不下乡

  自商周时代到晚清,基层组织一直是高度自治的。这种自治主要是指除城市意外的广大农村区域,这些区域里以血缘关系为纽带,以宗族礼法为框架,实现了地方自治的基层雏形,虽然这种形式还很封建。历朝历代的统治者选择这种智力的模式除了历史的惯性之外,还有就是基层的治理成本,在当时生产力低下的情况下是无法负担这类巨量的支出。皇权不下乡是中国的传统,辛亥革命之后中国社会经历了无法想象的社会动荡,也曾经试图建立起有效的垂直管理模式,但是大破之后方有大立,二十世纪后面中国社会重构了一种全新的社会结构,但是其中也处处显露着传统的影响,血缘和师生关系也在政府官员的关系网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乡土中国

  郑也夫教授对中国社会,特别是基层组织,进行了大量的实践调查,得到了大量的第一手数据,可以说是对中国社会有自己独到的理解。治大国如烹小鲜,表明了一种将各方势力进行极致权衡的智慧,三千年的中央集权意味着中央政府和地方势力进行博弈以维持帝国的稳定和发展。费孝通先生的《乡土中国》第一次描述了中国乡村,引领大家去关注中国的基本组成单元——乡村,这与西方以家庭为最小单元的社会结构不同,中国的乡村自成一体,时至今天任何一个陌生人进入都会引起所有人的警惕,当然改革开放也逐渐打破了这种集团观念,开始将社会原子化。社会的原子化并不是那么彻底,在中国的南方宗族观念还是根深蒂固,但是政府还是致力于打破这种传统,但是两千年的中国的皇权不下乡惯性还是难以打破。

县乡组织结构

  县乡目前是基层组织,如何高效地构建基层的权力组织结构是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现有的辖区划分也是受到了传统的影响。每个区域的辖区都是犬牙交错的,虽然在方便了上一级行政机构额管理,但是也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经济的发展,是经济和政治的一种权衡吧。《中县干部》这本书的意义还是在于揭示了中国基层政权的运行逻辑和轨迹,揭露了一些数千年来的传统惯性和新兴思想的冲击与融合!

百姓与政府

  最近两部电视剧揭露了这些事实,基层远比中央政府所想象的还要复杂,胥吏为了盘剥百姓,几乎摧毁了中央政府对底层社会结构的调控能力。一个帝国可以大致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成长期,人口还没有快速增长,领导人也是年富力强,国家国力能够快速的发展,对功臣勋旧也有比较好的抑 制;第二个阶段是成熟期,天子开始垂拱而治,被官僚系统所蒙蔽,土地兼并以史无前例的速度推进,老百姓被层层盘剥,逐渐失去了对风险的抵御能力,但是国家的财政还能被保证;第三个阶段就是衰弱期,这个阶段基本已经回天乏术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任何的改革措施都无法被保证执行下去,土地兼并产生的矛盾已经积累到顶点了,大厦将倾,无人可逆。其中原因,还是基层政府组织的不作为,对老百姓的盘剥过重,没有一个统一的机构能够对老百姓进行收税,国家的税基全部被老百姓承担,与此同时,老百姓的生产资料也被权贵阶级所不断侵蚀。西方大航海时代能够发展起来的主要动力就是殖民者将攫取的财富不断投入到国内的再生产之中,保证了社会大部分人的福利和财富。

个人见解

  《中县干部》其实揭露了一个简单但又残酷的事实,就是基层政权组织还是不断走向**家族化或者世族化**,两千年来的皇权不下乡的魔咒似乎又回来了,以血缘或者姻亲关系交织组成的利益网正在形成。存量式的改革对于中国而言就是留学的改朝换代,先行者王莽已经用生命证明了这一点,历代的改革产生的恶果就是党争,元祐党争,争国本以及明末的三大案,上有所好,下必投之,帝国处于歌舞升平之中,内在的矛盾已经积累到积重难返的地步。读了这么多政治经济的书籍,几千年来的央地矛盾还是难以缓解,土地金融成为盘剥普通人完成资本原始积累的手段,房价还是会再一次上涨,老百姓还是无法摆脱几千年来的兴亡皆苦的定律。

2023年夏